
列位看官,今儿个咱不聊别的,就讲一段发生在青溪镇的真事——善恶终有报,好心从来不会被辜负!
青溪镇外靠着连绵的青山,镇上有个采药老汉叫林守义,年过半百,无儿无女,就靠着每日进山挖药换些米粮度日。他为人忠厚,见着谁家有难处都肯搭把手,镇上老人都夸他心善。
这日晌午,日头正毒,林守义背着竹篓往山深处走,想寻些稀有的草药。爬到半山腰的一块平地上时,忽然听见细碎的啜泣声,顺着声音一瞧,只见个小闺女蹲在老松树下抹眼泪。
那闺女看着约莫十岁光景,眉眼生得十分周正,若是细看,竟是个美人坯子,可偏偏左脸上嵌着块巴掌大的红胎记,从眼角一直蔓延到下颌,看着格外扎眼。
展开剩余94%听见脚步声,闺女猛地抬头,眼神里满是惊惶,像只被猎人盯上的雏鸟,慌里慌张地用脏乎乎的袖子捂住左脸,身子还不住地往松树后缩。
林守义见状,连忙放缓脚步,轻轻蹲下身子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些:“娃,莫怕,老汉不是坏人。你咋独自在这山里哭?是迷路了,还是遇上啥难处了?”
闺女迟疑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挪开袖子,抽抽噎噎地开口,声音细若蚊蚋:“我叫许清婉……爹娘嫌我长的丑,说我是丧门星,克家败运。”
前几日家里的牛丢了,地里的庄稼也被暴雨冲了,爹娘就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她身上,夜里吵着要打死她抵祸,她吓得趁着天黑,从后窗爬出来逃了。
这两天她没吃一口饭、没喝一口水,刚才在山路口遇着个抱娃的妇人,那娃娃瞥见她的脸,当场就哇哇大哭,妇人气得指着她骂了半天,还推了她好几下。
清婉说着,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,委屈地哽咽:“我也不想长这样……为啥人人都要嫌我、骂我啊?”
林守义听得心头发酸,伸手轻轻摸了摸她枯黄的头发,叹气道:“娃,相貌是爹娘给的,不是你的错。这年头,俊脸蛋不值钱,心肠好才最金贵!”
他顿了顿,眼神格外认真:“你要是不嫌弃老汉家穷,就认我当干爹,跟我回屋过日子,往后老汉护着你!”
清婉彻底愣住了,长这么大,从来没人不嫌弃她的胎记,更没人愿意收留她。她反应过来后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给林守义磕了三个响头,哽咽着喊:“爹!”
林守义乐呵呵地扶起她,把竹篓里仅有的半块干粮塞给她,牵着她冰凉的小手,一步步往山脚下的茅草屋走去。
林守义捡了个红胎记闺女的消息,没半天就传遍了青溪镇。村民们都好奇得很,一群人涌到茅草屋门口,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。
“我的娘哎,这丫头脸上的红记也太瘆人了,夜里看着不得吓着?”“可不是嘛,长得这么丑,将来怕是连婆家都找不到,得拖累林老汉一辈子!”
清婉躲在屋门后,把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,鼻子一酸,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,攥着衣角的手紧了又紧。
林守义本是好脾气,可听见村民这么糟践自家闺女,当即就来了火气。他大步走到门口,叉着腰对着人群吼道:“都散了!我家的事,轮不到你们瞎掺和!”
村民们被他吼得一怔,脸上都有些挂不住,讪讪地笑了笑,没趣地各自散开了。自打收养了清婉,林守义就把她当成亲闺女疼。
他翻出攒了大半辈子的铜板,揣在怀里揣得紧紧的,去镇上的布庄扯了块鲜艳的花布,回来给清婉做了新衣裳、新布鞋,还缝了个小花荷包。
清婉摸着身上软软的新衣裳,眼眶又红了——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穿新衣服,也是第一次尝到有家的温暖。
她是个懂感恩的孩子,打那天起,就跟着林守义进山采药,认草药、辨药性,学得又快又准,一点就透。
回到家,她抢着烧火做饭、洗衣裳、扫院子,把茅草屋收拾得干干净净。夜里还会烧好热水,给林守义泡脚、捶腿,手法虽生涩,却格外用心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转眼就过了五六年。林守义的身子骨渐渐弱了下来,背也驼了,头发全白了,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进山采药了。
清婉则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,眉眼愈发清秀,只是那块红胎记依旧显眼。家里家外的活儿,全被她一手包揽了。
她不让林守义干半点重活,只让他在家晒晒太阳、歇着,安安稳稳地享清福。每天做饭,总把稀的稠的、好吃的都留给干爹。
看着村里和清婉同龄的姑娘,一个个都有媒婆上门说亲,嫁得风风光光,清婉的亲事却半点动静都没有。
林守义急得嘴上起了好几个水泡,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,心里又疼又愁:自家闺女心肠这么好,咋就没人看得上呢?
这年冬天格外冷,天寒地冻的,大雪下了三天三夜,把山路都封死了。林守义不小心受了风寒,一病不起,躺在炕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。
清婉急坏了,每天冒着鹅毛大雪,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几里山路去请郎中,抓药回来细心熬煮,端到床边一勺一勺地喂。
她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,夜里就趴在炕沿上歇会儿,只要干爹有半点动静,立马就醒过来伺候。可病魔还是无情地夺走了林守义的性命。
除夕夜,家家户户都在张灯结彩吃团圆饭,林守义却在这天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他临终前,紧紧抓着清婉的手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:“娃,挺直腰杆做人,善良的人,总有好报。”
这个世界上唯一疼她、护她的人,就这么走了。清婉扑在林守义的身上,哭得撕心裂肺,除夕夜的鞭炮声,都盖不住她的哭声。
家里穷得叮当响,连买口薄棺的钱都没有。为了厚葬干爹,清婉咬了咬牙,把住了好几年的茅草屋卖掉了,换了钱给林守义办了丧事。
她把林守义安葬在村后的山脚下,就在那块他们常去采药的平地旁,然后自己在坟边搭了两间简陋的木头房,独自过日子。
往后的日子,清婉每天天不亮就上山砍柴、采草药,背着几十斤重的柴火或草药,走十几里山路到镇上卖掉,换点米粮糊口。
她安安分分做人,从不招惹谁,可村里的人还是总拿她的相貌说闲话。她走在路上,总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,说些难听话。
清婉表面上装作没听见,依旧低头走路,可心里的委屈,只有自己知道,夜里常常一个人躲在屋里偷偷抹眼泪。
这天清早,清婉扛着水桶去村头的水井打水。刚走到井边,就听见几个大姑娘小媳妇围在一起,叽叽喳喳地议论她。
“你们见过许清婉那脸没?左脸一大块红记,我昨儿瞥了一眼,夜里都做噩梦了!”一个媳妇撇着嘴说道。
“可不是嘛!我家小子一看见她,立马吓得哇哇哭,比唱大戏的鬼脸都管用!”另一个姑娘接话,引得众人哄笑。
“以后我家娃要是不听话,我就说许清婉要来啦,保准他立马乖得像只小猫!”几人说得兴高采烈,完全没顾及到不远处的清婉。
清婉攥紧了水桶的绳子,指节都泛白了,她低着头,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,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,只想等她们说完赶紧打水离开。
这时,村里的张老太提着水桶走了过来。张老太年纪大了,腿脚不方便,拎水格外费劲。清婉见状,连忙压下心里的委屈,上前主动帮她挑了一担水。
两人走到村口,又被那几个妇人撞见,她们又笑着嘲讽了清婉几句。张老太实在看不下去了,放下水桶对着那群人骂了一通,把她们都骂得灰溜溜地跑了。
清婉的心肠是真的好,村里的老人谁家有重活干不动,她都会主动上门帮忙,挑水、劈柴、洗衣裳,从不推辞。
老人们都心疼这个苦命又善良的姑娘,常常给她送些粗粮、咸菜。村里的王大娘热心肠,更是主动张罗着给清婉说亲,可连着介绍了几个,都没成。
家境稍微好点的人家,一听说她脸上有红胎记,立马就拒绝了;条件差些的,又怕她的“克家命”,也不敢要。王大娘急得团团转,清婉却笑着劝她:“大娘,我不急,随缘就好。”
这天,王大娘又急匆匆地来找清婉,脸上带着几分喜色:“清婉,有眉目了!邻村的李大柱,你知道不?他媳妇几年前得病死了,独自带着个七岁的儿子过,人实诚得很!”
王大娘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我跟他提了你,他说不嫌弃你的相貌,就想找个心肠好的,好好过日子。你要是愿意,我就帮你们约着见一面?”
清婉心里一动,她知道自己的条件,能有人不嫌弃她,愿意娶她,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。她点了点头,轻声说:“大娘,我愿意见一面。”
两人见面后,都觉得合眼缘。李大柱看着清婉眉眼温顺,说话做事都透着股实在劲儿,心里很满意;清婉也觉得李大柱忠厚老实,眼神温和,不像坏人。
没过多久,李大柱就用一辆小毛驴车,拉着几匹粗布、两袋米,把清婉娶回了家。没有热闹的排场,却处处透着踏实。
成亲之后,李大柱果然对清婉极好,从不让她下地干重活,只让她在家做家务、照顾孩子,自己则起早贪黑地种地、砍柴,把家里的重担都扛在肩上。
清婉长这么大,第一次尝到被人疼爱的滋味,脸上渐渐有了笑容,整个人都鲜活了不少。她对李大柱体贴入微,每天把饭菜做得热乎乎的,等他回家;对他的儿子李念安,更是视如己出。
念安一开始很排斥清婉,总觉得她不是自己的亲娘,不肯叫她,还故意跟她作对。可清婉从不生气,耐心地照顾他的饮食起居,给他做新衣服、编小玩意儿,夜里还给他讲故事。
有一次,念安发烧烧得厉害,清婉连夜背着他跑了几里山路去看郎中,守在他床边一夜没合眼,直到他退烧。从那以后,念安就彻底接纳了她,甜甜地喊她“娘”。
清婉以为,自己终于苦尽甘来,能过上安稳日子了。可命运偏偏又跟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,幸福的日子只过了两年,意外就发生了。
这天,李大柱上山砍柴,走到半山腰时,脚下一滑,不小心踩空了,顺着陡峭的山崖滚了下去,等村民们发现时,已经没了气息。
清婉的天,一下子就塌了。她抱着李大柱的尸体,心痛得快要裂开,可眼泪却流不出来——这些年,她的眼泪好像早就流干了。
看着一旁吓得哇哇大哭的念安,清婉咬了咬牙,擦干眼角的湿意,心里暗暗发誓:一定要好好把念安养大,不能让他受委屈。
她又一次扛起了养家的重担。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挑水、烧火、做饭,伺候念安吃完早饭,就背着柴刀上山砍柴,然后背着几十斤重的柴火,走十几里山路到镇上卖掉。
换来的钱,她舍不得花一分,全都用来给念安买米面、书本和笔墨。她自己则顿顿都是高粱面窝头,就着野菜糊糊填肚子,一年到头也舍不得给自己添一件新衣服。
念安也格外懂事,小小年纪就帮着清婉做家务,喂猪、扫地、择菜,放学回来还会去山上捡些柴火。母子俩的日子过得清贫,却互相扶持着,一步步熬了过来。
眨眼间,十几年过去,念安长成了一个高大帅气的小伙子,眉眼间带着几分李大柱的忠厚,又透着几分清婉的温顺。他勤劳肯干,为人正直,村里的人都夸他是个好后生。
看着母亲每天依旧辛苦劳作,鬓角也添了不少白发,念安心里很不是滋味。他下定决心,要去城里做工,挣大钱,让母亲过上好日子。
经村里熟人介绍,念安来到了城里的周财主家,当了一名马夫。他干活勤快,手脚麻利,除了喂马、扫马棚,还主动帮着干杂活,不管多苦多累,都毫无怨言。
周财主家有个独生女,名叫周玉茹,年方十六,长得花容月貌,性子温柔贤淑,是周财主夫妇的掌上明珠。
玉茹常常去马棚附近散步,久而久之,就注意到了这个勤快老实的小伙子。她见念安相貌堂堂,待人诚恳,做事认真,心里暗暗喜欢上了他。
可她是大家闺秀,脸皮薄,不好意思直接表白,只能把这份心意藏在心里。丫鬟春桃看出了小姐的心思,主动揽下了牵线搭桥的活儿。
这天,春桃拿着一块绣着并蒂莲的手帕,偷偷跑到马棚,塞给了念安:“这是我家小姐给你的,你可得收好了,别让旁人看见了!”
念安一听,吓得赶紧摆手,把帕子往回推:“使不得,使不得!小姐是金枝玉叶,我就是个穷马夫,哪能收小姐这么贵重的东西?你快拿回去吧!”
春桃见他这副模样,气得撅起了嘴,嘟囔道:“真是个木头!”说完,扭头就走了。她把念安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玉茹。
玉茹听完,不仅没生气,反而觉得念安人品端正,不贪图富贵,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。打这以后,她就更中意念安了,常常借着送点心、送茶水的名义,去马棚附近看他。
后来,有不少媒婆上门给玉茹说亲,介绍的都是些官宦子弟、富家公子,可玉茹一个都看不上,总以“年纪尚小,想多陪爹娘几年”为由拒绝了。
其实她是嫌弃那些公子哥儿,一个个油嘴滑舌、游手好闲,看着就不靠谱。周财主夫妇疼女儿,见她不愿意,也不勉强,只想着再等两年,让她自己慢慢挑。
这天,周家来了个陌生的道士,穿着一身灰色道袍,手里拿着个罗盘,自称是云游的风水先生,姓陈。周财主一看见他,立马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。
这陈先生可不是一般人,当年周财主爷爷的坟地,就是他给选的。自从葬在了那块地,周家的生意就越做越大,成了城里数一数二的富户。
周家对陈先生感激涕零,这些年,年年都给她送银两、送绸缎,陈先生也心安理得地收下,偶尔会来周家看看风水,指点几句。
周财主陪着笑脸,把陈先生请进屋里,倒上热茶:“陈先生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!这些年,多亏了您选的风水宝地,我周家才能顺风顺水。不知先生今日登门,有何指教?”
陈先生却叹了口气,眉头紧锁,放下茶杯说道:“不瞒周老爷说,昨日我路过您家祖坟,特意去看了一眼,谁知坟头之上,竟升起了衰败之气!”
周财主一听,脸瞬间就白了,连忙起身问道:“陈先生,这、这到底是咋回事啊?是不是出啥问题了?您可得给我指条明路!”
陈先生捋了捋胡子,故作高深地说道:“是因为您家祖坟上方,不知何时多了一座孤坟。那座孤坟正好挡住了您家祖坟的灵气,若是不赶紧解决,不出三年,您家的财产就得落入他人之手!”
周财主吓得腿都软了,差点瘫坐在椅子上,连忙追问:“那、那有啥破解的法子?陈先生,您可得救救我周家啊!要不,把那座孤坟迁走行不行?”
陈先生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:“迁坟是必须的,可那孤坟的灵气已经滋养了它的后代。若不把后代除掉,就算迁了坟,也没法稳固您家的灵气,衰败之势难挡啊!”
周财主听得一头雾水,不解地问道:“那孤坟的后代是谁啊?这事儿,该咋实施才行?”
陈先生压低了声音,凑近周财主,神秘兮兮地说道:“您家那个马夫李念安,就是那孤坟的后代!”
“今天三更天,您带人把他活捉了,带到祖坟前祭拜土地公,再把他爹的尸骨挖出来,埋到一处凹陷之地。这样一来,就能断了孤坟的灵气,保您家百年不衰!”
周财主听得目瞪口呆,怎么也不敢相信,一个小小的马夫,竟然会影响到自家的运势。可他对陈先生深信不疑,当即就点头答应了:“好!就按陈先生说的做!”
与此同时,丫鬟春桃端着饭菜,正要送到玉茹的闺房。路过书房时,她听见屋里有人低声说话,还提到了念安的名字,心里顿时好奇起来。
春桃以为是老爷知道了小姐喜欢念安的事,想找他麻烦,赶紧停下脚步,凑到窗户根下偷听。这一听,可把她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端着饭菜,一溜烟跑到了玉茹的房间。
“小姐!不好了!”春桃喘着粗气,把刚才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玉茹。玉茹听完,也惊出了一身冷汗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不行,我得去救他!”玉茹当即就站起身,拉着春桃就往马棚跑。此时已是二更天,念安正在马棚里给马添草料,准备休息。
他低头一看,马槽里居然放着一个油光水滑的大猪蹄,看样子还热乎着。念安拿起马灯,照了照四周,没看见人影,心里有些疑惑。
他晚上只吃了一个馒头、一碗稀粥,早就饿了,也没多想,拿起猪蹄就啃了起来,吃得满嘴流油。躲在草料堆后面的玉茹和春桃,看着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。
笑完,玉茹对着春桃使了个眼色,两人从草料堆后面走了出来。念安看见她们,吓了一大跳,嘴里的猪蹄都差点掉下来,赶紧站起身,局促地说道:“小、小姐,您怎么来了?”
玉茹走上前,神色焦急地说道:“念安,你快跑!我爹要杀你!”春桃也在一旁急得直跺脚:“是啊是啊!你赶紧跟我们去地窖,从地道逃出去,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念安一头雾水,自己平时待人诚恳,从没得罪过周老爷,为啥老爷要杀他?可他看玉茹和春桃一脸焦急,不像是在开玩笑,也顾不得多问,跟着她们就往地窖跑。
跑到地窖门口,念安正要开口询问缘由,玉茹却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:“别说话!没时间解释了,快跟我们走!”
这个地窖里有一条秘密地道,是周家早年为了躲避战乱挖的,直通城外的祖坟。三人摸黑钻进地道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,走了足足两个时辰,才从地道的另一头爬了出来。
睁眼一看,眼前竟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坟地——这里正是周家的祖坟!三人还没站稳脚跟,周围突然窜出一群人,手里拿着棍棒、火把,把他们团团围住了。
原来,三更天一到,周财主就带着家丁,浩浩荡荡地来到马棚,准备活捉念安。可马棚里空空如也,念安的铺盖卷整整齐齐地放在床上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周财主又发现,女儿玉茹和丫鬟春桃也不见了踪影,他走到地窖口,看见地上散落着一些喂马的草料,立马断定,三人是从地道逃跑了。
周财主气得咬牙切齿,赶紧带着人,坐着马车赶到祖坟,在地道出口周围埋伏起来,守株待兔。果然,没过多久,就等来了念安三人。
念安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家丁,又看了看一脸阴沉的周财主,心里又害怕又不解。他壮着胆子,上前一步问道:“周老爷,我跟您无冤无仇,您为啥要杀我?”
周财主冷笑一声,眼神冰冷:“哼,无冤无仇?怪就怪你爹,当年不该把坟葬在我家祖坟上方,挡了我周家的灵气!今天,我就要除了你这个祸患!”
“爹!您别听陈先生的鬼话!他是个骗子!”玉茹赶紧冲到念安面前,张开双臂护住他,对着周财主大声喊道。
就在这时,突然从旁边的一座坟头里,钻出一个又矮又胖的老头。他穿着一身土黄色的衣裳,拄着一根拐杖,头发胡子全白了,眼神却格外有神。
老头站在坟头上,对着众人呵斥道:“是谁这么大胆,敢在老夫的地盘上喧哗?扰了老夫的好觉!”
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,齐刷刷地朝老头看去。跟在周财主身边的陈先生,一看见这个老头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“扑通”一声就跪了下去,声音都在发抖:“土、土地公爷爷!小人不是故意打扰您睡觉的,求您饶命啊!”
众人原本以为这老头是妖怪,一听陈先生喊他土地公,也都吓得纷纷跪下,磕头求饶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土地公捋了捋胡子,目光落在陈先生身上,慢悠悠地问道:“你就是那个给人看风水的陈半仙?”
陈先生低着头,连头都不敢抬,声音细若蚊蚋:“不敢当,不敢当!小人名叫陈三,就是个混口饭吃的风水先生,全托土地公爷爷的福。”
“混口饭吃?”土地公突然勃然大怒,对着陈三怒斥道:“你这个混账东西!为了一己私利,竟敢编造谎话,借刀杀人,你可知罪?”
陈三吓得浑身发抖,连连磕头:“小人不知,小人冤枉啊!”
土地公冷哼一声,说道:“冤枉?老夫全都看在眼里!你十几岁就开始给人看风水,确实有几分本事。当年给周家选坟地时,你无意间发现了一块真正的风水宝地,却私心作祟,没告诉周家,偷偷留着给自己用。”
“你只在宝地下方,给周家选了另一块地,这块地虽能让周家发达几十年,却不能长久。你本想等死后葬在那块宝地,让自家后代继承周家的财产,可回来一看,宝地却被一座孤坟占了!”
“你打听清楚,那孤坟是念安他爹李大柱的,念安就是宝地后代,周家的财产将来会归他所有。你又气又恨,就想出了这借刀杀人的毒计,想借周财主的手除掉念安,夺回宝地!”
土地公的话,字字句句都戳中了要害。陈三脸色惨白如纸,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,瘫坐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周财主听完,才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,他又惊又气,对着陈三吼道:“好你个陈三!竟敢骗我!我周家待你不薄,你为啥要害我?”
骂完,他又赶紧对着土地公磕头,恳求道:“土地公爷爷,求您救救我周家吧!我周家几代人打拼下来的家业,可不能就这么没了啊!”
土地公叹了口气,慢悠悠地说道:“这一切都是天意,谁也改变不了。那块宝地本就与念安有缘,周家的富贵本就该到此为止。”
“不过,也不是没有转机。你若是把女儿玉茹嫁给念安,让他们小两口一起打理周家的家业,往后周家依然能衣食无忧,荣华富贵。若是不然,不出三年,周家必败!”
周财主心里虽然不情愿,可也不敢违抗天意,更怕周家真的败落。他看了看护在念安身边的女儿,又看了看一脸忠厚的念安,最终点了点头,咬牙说道:“好!我答应!”
不久之后,念安和玉茹就举行了婚礼。婚礼办得热热闹闹,周财主也真心接纳了这个女婿,把家里的生意渐渐交给念安打理。
小两口成亲后,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把清婉接到了城里的大宅院,一起居住。念安和玉茹对清婉格外孝敬,把她当成亲娘一样伺候,给她买新衣裳、请大夫调理身体,从不怠慢。
清婉苦了一辈子,终于苦尽甘来,过上了锦衣玉食、无忧无虑的好日子。她看着孝顺的儿子、贤惠的儿媳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,那块红胎记仿佛也没那么扎眼了。
再说那个风水先生陈三,被土地公揭穿真面目后,再也没脸待在城里,收拾了行李,跑到深山里修道去了,从此再也没有露过面,想必是在里面忏悔自己的过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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